当你听到这一消息,可能会觉得难以置信:伊朗体制内的资深强硬派,竟然在巴格达当着众多商人的面,直言不讳地警告说,仅靠导弹无法支撑国家的未来,如果民众的基本生存得不到保障,国家将难以维系。这番言论出自伊朗议长卡利巴夫之口,他曾是革命卫队的指挥官,身份背景令人信服。这番话犹如一记重拳,瞬间引发了伊朗国内的激烈反响。
卡利巴夫的身份地位非同小可,他一直以来是体制内的保守派,曾任德黑兰市长,强硬的形象深入人心。然而,如今他敢于将“民众面临饥饿”这样严峻的问题摆到明面上,足以显示当前形势的严峻程度已经无法再隐藏。伴随这一言论后,伊朗武装力量总参谋长随即发出威胁,警告如果有人触碰伊朗经济的命脉,必定会面临毁灭性的回应。同时,以往的国家电视台主持人也在社交媒体上直言,指出卡利巴夫此番言论显然是在向美国传递信号,显示出一定的软弱。各地的聚礼上,教士们愈发高调地呼吁关闭霍尔木兹海峡。
各方发声,却各说各话,彼此无法协调一致,这正是如今局势的侧面反映。那么,卡利巴夫为何急于发声?从近期的经济数据显示,可以一窥究竟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测,今年伊朗的实际GDP将下滑超过5%,而消费者物价的涨幅几乎接近68%。一年多以来,里亚尔对美元的黑市汇率从90万比一暴跌至接近190万比一,民众的积蓄如同在烈日下的冰块,日渐融化。
伊朗的财政大部分靠石油支撑,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来自石油出口。然而,美国在八月中旬宣称将实施最为严厉的协调制裁,进一步加强了海运环节的限制,导致伊朗的石油出口几近停滞。航运企业的数据显示,伊朗原油的月度装载量已降至年度最低。
在家庭生活中,民众的困境愈发明显。德黑兰的许多中产家庭早已将牛肉从餐单中删除,鸡蛋和鸡肉的购买变得愈加谨慎,面粉和大米的补贴则不断削减。工资水平的增长远远未能跟上物价的飞涨,退休金也被通货膨胀侵蚀得所剩无几。卡利巴夫所言“百姓食不果腹,国家便难以为继”,实际上是揭露了仅凭意志无法抵御通胀,口号无法转化为实际生活的困境。
然而,尽管财政困境重重,革命卫队的总司令仍未放松警惕。他坚持认为,只有美国解除制裁,霍尔木兹海峡的局势才能趋于正常。今年上半年,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试图通过一封公开信缓和紧张局势,然而却被强硬派无情冷处理。今年夏末,美伊间通过巴基斯坦接触的消息传出,但在特朗普否认后,谈判的曙光被再次掐灭。
在希望和威胁之间,伊朗内部的冲突由此显露,但如今的议长将其推到台面上则颇具象征意义。此时,国内的评论者纷纷将视线转向三百年前的历史,1722年,萨法维王朝的末代国王苏丹·侯赛因失去了王位,经历了相似的局面。阿富汗领主马哈茂德·霍塔克率军突破了萨法维十万军队,直逼首都。在粮食匮乏的情况下,国王最终选择投降,结束了这个延续两百多年的王朝。
拿历史比今时并非是要一一对应。如今对抗的方式已明显不同,城内断粮如今变为石油和外汇的紧缺。然而,有一条逻辑依然未变:一个将军事强硬视作解决方案的政权,一旦失去经济根基,民心必然动摇,而仅靠口号无法挽回局面。伊朗的一些学者不时提及,当年末代国王因在后宫长大,对国政一无所知,周围多是亲信,外界的真实情况难以传入耳中。体制越封闭,反应越迟缓,真正到了危急时刻,已无回头之路。
当然,今天的伊朗与当年境遇有所不同。手中仍有一部分外汇储备,地下交易、以物换物及加密货币结算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经济压力,俄罗斯和中国等买家并未完全撤出,走私渠道依然畅通。这些因素至少能避免如当年伊斯法罕那样的迅速断粮局面。
但这种种应急措施都有一个共同问题:都是在拖延时间,根本无法解决根本问题。缩减开支、印制新币、增加债务,这三招可能撑得了一年半载,却难以持久。因此,卡利巴夫必须在财政崩溃之前站出来发声,若再迟一步,便无人会再倾听。
许多西方及国外的伊朗媒体将此事解读为体制内部裂痕的暴露,实际上这种看法需打折扣。卡利巴夫随后也指出,谈判只是为强硬派留出退路,并非要改变这一政策的核心。简言之,他并非反对现有的执政路线,而是提醒掌舵者关注真实的经济状况,务必保持清醒。
三百年前伊斯法罕的城门是从内部开启的。当时守军尚存,粮食也并非一无所有,但人心的动摇使得坚守变得无济于事。今日伊朗面对的不是敌军的进攻,而是一沓等待解决的账单;非坚墙的围困,而是外汇的捉襟见肘。
历史镜子中的深意在于,一个国家的真实根基向来不在导弹的发射架上,而在于普通民众是否愿意与其共赴前路。正因如此,议长的警醒之言,使得许多人忍不住感到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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